“妈的，这帮做题犬也真是狠。”阿飞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噼啪响。前面那几个考生，一个个跟猴急似的，两眼放光盯着主考台，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十级考试题给抢过来啃了。

他往后缩了缩，靠着栏杆的阴影底下，手里把玩着一块从烟盒里掉出来的锡箔纸。这玩意儿挺有意思，能反光，还能折成各种小玩意儿。阿飞随手折了个小船，在手里晃悠，心里盘算着下一个考场怎么走。这考试跟摸黑闯关似的，处处是坑，处处是敌人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考生围在了一起，对着一个红头发年轻小子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喷得跟下雨似的。

“你他妈什么意思？故意挡路还是怎么着？” “操，毛都没长齐就学人摆谱？不想考就滚蛋！” “就是，赶紧让开，大家都在赶时间！”

阿飞瞥了一眼，那红头发小子跟个小牛犊子似的，满脸横肉，Visibility by observation, 他就是那种平时在街头巷尾惹是生非的类型。被那帮考生围着，脸憋得通红，拳头都攥得咯咯响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有本事冲我来，跟个小娘们似的满地找牙。”红头发小子梗着脖子喊道。

“妈的，还敢顶嘴！”一个考生撸起袖子，作势就要动手。 “慢着！”另一个考生拉住了他，“万一他身上有东西，万一他背后有人……”

“我他妈连枪都有，你们几个废物敢动我？”红头发小子吼道，声音尖利得像杀猪。

“有枪？！”阿飞心里一动，这年头，谁还带枪来考个试啊？他悄悄把锡箔纸揣回兜里，眯着眼睛看着那小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主考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考官押着一群考生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。

“考场秩序！都给我安静！”扩音器一开，声音刺耳得很，“刚才发生的冲突，全部给我记下来！扰乱考试者，取消资格！”

那帮考生立刻噤若寒蝉，红头发小子也被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脸上还是不服气。

“哼，算你们走运！”他撂下一句，扭头就走了，但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来，冲着阿飞这边啐了一口，“阴沟里的老鼠，滚远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