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水正眯着眼回味面里的香，听得那吼叫越靠越近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筷子往桌上一顿。巷口黑压压涌过来几条大汉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，敞着领口，露出里头雪白的绸缎护心毛，手里捏着个计都骚的折扇，往巷子里一扫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看见没？爷喝的断魂酒，你们几个穷鬼，还不赶紧滚开！”

后面几个也都跟模像样，有的提着酒囊，有的挎着腰刀，将巷子堵得死死的。阿水心头一紧，暗骂一声，不管是谁，堵在别人门口不说，还骂骂咧咧的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，盘算着要不要现在就溜之大吉。

可刚吃完面，那点酒劲还没完全醒呢，再说这巷子他熟，往前走抄近道还得绕一大圈。阿水定了定神，抄起桌上的那个空碗——粗瓷的，虽然旧了点，但也不容易碎。他没吭声，就等那几个大汉靠近了。

果然，那领头的横肉脸看阿水杵在面前，眉头一拧，计都骚的扇子“啪”就甩了过去：“小杂种，哪儿来的？还不滚！”

阿水心里一沉，眼神却没躲，直直地迎着那扇子 pasted 过去。就在扇子要碰到他肩膀的瞬间，他猛地矮身，左手手腕一翻，那空碗“当啷”一声砸在了地上，溅起几片碎瓷。他右手闪电般探出，手指并拢，如同一根细针，在那横肉脸握扇的手背上虚点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横肉脸猛地一缩手，扇子脱手飞出去老远，捂着右手腕，龇牙咧嘴地惨叫：“你他妈敢咬我？！”

“滚。”阿水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儿。

后面那几个大汉都愣住了，看着阿水，又看看横肉脸，面面相觑。这小兔崽子，还敢还手？身上没发现什么武功的痕迹啊。

横肉脸又惊又怒，还想再说什么，可手腕一阵钻心的疼让他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眯着眼睛打量阿水，越看越觉得这小子不顺眼，不仅敢动手，下手还这么狠，显然不是一般人。

“小子，你等着！”横肉脸恶狠狠地道，然后一摆手，“都给我上，弄死他！”

一声令下，那几个大汉怒吼着就朝阿水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