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水把一碗面风卷残云吃得干干净净，粗瓷碗底还黏着一层薄薄的油光。他咂咂嘴，咂咂嘴里的满足感还没散尽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几个粗豪的吼叫。

“让让让！别挡着爷！” “妈的，什么破巷子，连根狗毛都碍事！”

几个穿着皂白两色短打、腰间悬着短刀的汉子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身材壮硕的胖子，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，哼着小曲子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破碗。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，谄媚地跟在旁边打下手。

“三位爷，里面请……”巷子里一个缩着脖子的小贩吓得往墙角缩。 “请你妈个逼！”胖子啐了一口，“开门！老子的赏钱呢！”

巷子尽头的老宅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头探出头来，满脸愁容：“赵三爷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怎么着？老子让你们交的银子呢？”胖子一把揪住老头的领子，“上个月可是亲口答应，月底结账！现在？现在老子钱紧！”

老头吓得脸色发白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赵三爷，真不是……真是手头紧，能不能宽限几天？”

“宽限？”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怒吼，“赵四，给我狠狠地踹！让他知道啥叫规矩！”

旁边瘦高个的赵四咧嘴一笑，脚下一发力，对着老头就是一脚。老头踉跄几步，一头栽倒在烂泥地里，手里的算盘撒了一地。

“妈的，穷鬼还挺硬气！”赵四骂骂咧咧地捡起算盘，掂了掂，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污水沟。

阿水躲在暗处，心里又气又急。他认得这帮人，是城西有名的地痞“黑虎帮”的人，平日里就喜欢欺软怕硬，敲诈勒索。这老头是个老实巴交的小本生意人，被逼得没办法，才来找他们帮忙，结果反而吃了亏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阿水握紧了拳头，刚想冲出去，却被旁边的一个瘦子拉住了。

那瘦子是赵四的弟弟赵五，眼尖地瞥见了阿水藏身的墙角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哟，哪来的小子？想玩啊？”

阿水眼神一冷，盯着赵五：“滚开。”

赵五哈哈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摸阿水的裤裆。阿水低吼一声，铁钳般的手臂闪电般抽出，直接把赵五的手给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