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来飞去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是为了给村里的Chief送信，翻山越岭差点冻死，结果脚下一滑，从半山崖上摔了下去。当时风刮得呜呜响，睁开眼就是一片黑漆漆的，还伴随着钻心的剧痛。

可现在呢？睁眼不是黑漆漆的，是刺眼的阳光。沈默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，咳得他脸都红了。他试着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疼，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。低头一看，穿着的不是自己那件破旧的粗布衣服，而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袍子，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边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沈默嘟囔了一句，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嘟囔什么，但语气绝对够憋屈。他挣扎着爬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算利索，没有像摔断腿那种惨状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尖锐的笑声传了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村那个没用的废物沈默吗？还活着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粗鲁的家伙，目光在沈默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看一件货物。

沈默皱了皱眉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不舒服，但他好歹也是村里一个愣头青，从小就没被人这么当着面笑话过。他冷冷地盯着那个汉子：“王狗，你说什么？”

王狗，外号王八蛋，村里公认的一个刺头。他见沈默不认识自己，更是来劲了，指着沈默的鼻子骂道：“装什么装？昨天听说你从山崖上摔下来了，我还以为你死定了呢，没想到今天还见着你了。不过嘛，我看你还是少祸害村子了，省得再给大家惹麻烦。”

沈默的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最恨被人当废物，尤其还是当着一群人的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压着火气：“王狗，你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
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王狗舔了舔嘴唇，“来来来，想证明你不是废物？那咱们比试比试？赢了，我给你磕三个响头；输了，你跟着我混，怎样？”

周围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，仿佛在看一场好戏。沈默的脸色变得铁青，他盯着王狗，目光冰冷：“好，我赢了，你磕头。输了，我让你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