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快了脚步，循着声音往前挪。昏暗的月光勉强照亮前方，只见几棵歪脖子老槐树杈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煤油灯，几个黑影在树下鬼鬼祟祟地转悠。沈天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架势看着就不寻常。

“喂！你们几个干啥呢？”沈天明扯着嗓子喊道。

树影晃悠了几下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扔过来一个火把，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“找死的小子，瞎嚷嚷什么！”火光照亮一张张扭曲的脸，都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无赖。

“我说你们是几个怂货，还敢瞪我？”沈天明梗着脖子回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。这些家伙仗着家里有些家底，平日里就爱欺负老实人。

“哟呵，口气不小啊！”一个粗壮汉子咧着嘴，掏出一把锄头晃了晃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送你上路！”

沈天明心里一紧，抄起怀里只剩半截的柴刀就迎了上去。打斗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，他压低身子，专攻对方下盘，几句话功夫就把几个泼皮放倒在地。

“滚！”沈天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他转头刚想走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大笑。

“哈哈哈……好小子，有种！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“老夫John，就喜欢看年轻人有股楞劲儿。”

沈天明压下心头的警惕，拱手道：“老爷爷，您是……”

“John就行。”老者摆摆手，指了指地上的泼皮，“这群兔崽子，又想欺人，差点栽在你手里。”

“那多谢John爷爷了。”沈天明感激地说，心里却犯嘀咕，这林子深处怎么还有个老头子。

John叹了口气：“天快黑了，林子外头可不安全。你几个 lad，赶紧下山吧。”他拍了拍沈天明的肩膀，“尤其是你，别老一个人往林子里跑。”

沈天明心里一暖，这老头看着普通，可说的话却句句在理。他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是想进山里找点药材。”

“药材？”John眯起眼睛，“最近林子里有些异样，不少草药都变得奇毒无比。我外孙前阵子进山采药，到现在还没影儿呢。”

沈天明心里一颤，想起前两天进山时看到的那些变异野猪和毒蛇。他赶紧道：“那老爷爷，您得小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