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特别冲，梁舒皱着眉走过来，怀里抱着个保温桶，里面是她给自己带的早餐。刚直起身，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“梁小姐，又在躲我？”

梁舒脚步一顿，回头，就看见顾衍站在那儿，西装革履，皮鞋擦得锃亮，站在那儿就像根定海神针似的，稳得能掐。

“我躲你？”梁舒嗤笑一声，把保温桶往旁边墙角一放，双手抱胸，“顾教授大忙人，忙着清心寡欲忙着教书育人，忙着对全世界高冷，哪有空管我这棵歪脖子树？”

顾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我订了下午的飞机，回学校开学术会。”

“哦。”梁舒应得随意，“祝你好运，别再遇上什么麻烦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病房走去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是要把刚才那点不爽都挺出来。

顾衍看着她的背影，没什么表情，但手机却响了。他拉开领带，接起来，是经纪人打来的。

“顾教授，梁小姐她……她晕倒在片场了，现在正在医院。”电话那头语气很急。

“什么？哪个医院？”顾衍立刻问。

“市中心医院，三楼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快步走到墙角，拿起保温桶，拉开拉链，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馄饨和包子。

梁舒病房门口，他停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敲了门。

“谁？”里面传来一个苍白的嗓子。

“顾衍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门开了，梁舒裹着被子，脸色白得吓人，眼睛下面还有个青紫的印记。看到顾衍，她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又别过头去。

顾衍走进去，把保温桶放床头柜上，看着她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梁舒没说话，自顾自拿起勺子，舀了两个馄饨，塞进嘴里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赌气。

顾衍看着她，半晌，开口：“三天没吃饭了。”

梁舒的手顿了一下， nhưng没放下勺子。

“医生说你营养不良，电解质紊乱。”顾衍继续说，“我让司机去买了。”

梁舒撇撇嘴，没反驳。顾衍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气无力的。他走到床边，坐下，看着她：“头还疼吗？”

“疼。”梁舒的声音闷闷的。

顾衍沉默了一下，伸手，帮她顺了顺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