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他推开身上吱呀作响的木桌，双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教室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，还有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喧哗。

“overshare（过度分享了？）。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这逼仄的教室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天的晚饭味道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粉笔灰味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掏出那块黄澄澄的橡皮擦，使劲搓着窗玻璃上的水汽。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脸，眼睛布满血丝，一脸的黑眼圈，活像个熬了三天三夜的网吧管理员。嘴角咧着，却是一副哭样。

“得找机会补个觉。”林凡给自己打气，拍了拍口袋里那本皱巴巴的数学练习册，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昨晚他又不是在补觉，是在研究怎么把隔壁班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弄到我座位旁边。

可惜啊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。

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灰尘，林凡注意到讲台上那块蒙着白布的黑板。前阵子学校搞什么活动，把黑板擦得锃亮，现在估计是灰尘落得快，又给盖上了。他伸手想扯开那块布，手刚碰到，布突然就自己滑开了。

“嘶——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
黑板下面不是空无一物，而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，盒子上刻着“学生会”。

林凡眼睛一亮，伸手打开盒盖——里面躺着一张张票纸和几支铅笔。他抽出一张票纸，只写了一个名字：陈浩。

陈浩是班里的学习委员，也是学生会成员，人模狗样的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平时作威作福惯了。林凡记得，初二期中考试，陈浩的数学拿了全班第一，而他……嗯，他拿了倒数第一。

“有意思。”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把票纸塞回盒子里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他回到座位上，翻开数学练习册，左边的题目只写了三个数字“743”，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

“凸函数。”林凡喃喃自语，他记得这是没过多久就要学的知识。

陈浩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，走到林凡旁边，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他手里的练习册。

“林凡，”陈浩清了清嗓子，“这道题是凸函数的性质，你打算怎么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