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噜噜叫得像有爪子在上头挠，林轩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摸出那块破铜镜，镜面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光，映出他那张有点憔悴的脸。得，不去镇上吃饭是不行了，饿死牢里头，还不如喂了这帮杂碎。

抄着后门出去，脚底下没个照应，硌着块石头差点绊倒。后门连着乱石滩，风刮过都带着沙子，往脸上糊。林轩皱着眉，手往石头缝里一摸，嘿，有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半旧的铁算盘，几根珠子都快掉光了，旁边还压着半块干粮。

“妈的，”林轩骂了句，捡起来拍了拍灰，“谁搁这扔破烂呢？”正想着是去镇上还是绕远道去河边找点鱼吃，斜刺里传来几声狗叫。

他眉头一皱，循声望去。不远处几个穿着破烂上衣的少年，正围着一堆柴火，手里拎着根棍子，对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弱少年拳打脚踢。那少年浑身是土，嘴角挂着血迹，像条待宰的猪，连躲都快躲不开了。

林轩心里有点火，这帮狗崽子，看着顺眼就欺负人？他不动声色地绕到一块大石头后面，眯着眼看热闹。几个少年打得兴起，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小子，脸上带着刀疤，骂骂咧咧：“小李，你再装什么哑巴？老子问你话呢！”

蜷缩在地上的少年瑟缩了一下，死活不说话。刀疤脸更来气，两脚踹在那少年腰眼上，少年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断气。林轩看得有点不是滋味，这要是自己，早抡起棍子了。

就在这时，林轩兜里的破铜镜晃了晃，镜面上映出几人脸上的凶狠。他故意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让几人听见：“喂，小子们，打够了吗？这地儿不宽敞，别伤着了自己的脚手。”

刀疤脸愣了一下，循声抬头看去，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瘦高个，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捏着面破铜镜，看不清脸。他哼了一声：“哪儿来的叫花子，滚一边去，没见老子们办事呢？”

林轩慢悠悠地转过身，镜面照出他的脸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站着，像座雕塑。刀疤脸再仔细一看，发现这小子虽然穿着破，但身形挺拔，眼神又冷，不像个软包子。

“你……”刀疤脸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想跟老子过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