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官豆腐脑眼皮不抬，嘴里还塞着油条嚼得嘎吱响。我揣着那俩油条，心说老王八，您倒是快点咽了啊，耽误我赶集呢。他这磨叽劲儿，跟那油条一样，硬邦邦的，咽不下去。

"哼，"他总算把油条咽了，眼珠子才慢悠悠转过来，滴溜溜盯着我，"雌性妖怪，你胆子不小啊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私藏凡人吃的？"他手指头蘸着碗里的芝麻酱，慢条斯理地画着圈，"这油条，可是凡间难得的精细玩意儿。"

我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这不是看您吃相难看，给您垫垫肚子。"我偷偷瞟他，就见他嘴角噙着笑，眼里的凶光却没减多少。老王八就是爱摆架子，明明就馋，非要说场面话。

"哼，"他拿起筷子，"既然你这么懂事，本判官就成全你。"他夹起一根油条，朝我递过来，"不过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"

"啥条件？"我逮着机会就吃，哪还管他什么条件。

判官慢悠悠道："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张御的娘子。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不得擅自离城。"

我嚼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行啊。"反正在这阴曹地府混口饭吃，找个靠山也好。就听他嘿嘿一笑，又夹了一根油条，嘴里念叨着："娘子，多吃点，晚上城门关闭后，你可得护着我。"

我咽下油条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王八，没事整这出干啥。越想越不对劲，越想越觉得不对。我猛地抬头，就撞进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。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："娘子，你可真漂亮。"

我脸一红，把油条往他嘴里塞："吃你的吧。"就听他含糊地道："好。娘子，以后我罩着你。"说完，他放下筷子，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，"跟我来。"

我心里直叫不妙，这老王八又想干啥。就见他带着我穿过几条阴气森森的小巷，来到一处阴气最重的地方。我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判官豆腐脑一把扶住我，低声道："娘子小心。"

我扶着他在阴气里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地方阴气太重，连我都觉得难受。判官却走得稳稳当当，就像在自家院子里溜达。我忍不住问："老王八，你没事吧？"

"没事，"他掐了掐我的脸，"就怕你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