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往桌上一摔那张听力试卷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间乱糟糟的教室里，足够响亮。空气里立马就稀薄了点，几个正埋头刷题的同学都不自觉抬了抬眼皮。

“嚷嚷啥啊，小李子，我这儿正琢磨这单词呢，‘indispensable’知道不？多高级的词，‘不可或缺’的意思。” 王胖子 slump 身子往椅背上靠，一脸“你看我多努力”的表情，尽管他那双鞋带都快松下来了，头发乱得跟刚被风哥揍了一顿似的。

小李子，本名李明，人送外号“小喇叭”，嘴巴尖得能戳破气球。他斜睨着王胖子，嘴角勾了勾：“哟，大词典王，刚考完试就急着炫耀了？听说你听力错了一大半，怎么，打算用‘不可告人’来掩饰你的‘不堪’？”

王胖子被他噎得一愣，脸瞬间憋得通红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找回气势：“你懂啥！那是我没睡醒！再说，我这叫战略性放弃，保存实力，等关键时候给我一个惊喜！”

教室里一阵憋不住的偷笑。

“惊喜？我看是惊吓吧！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。张伟抱着几本书，慢悠悠走了进来。他个子高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是学校公认的校草，学习好，长得也帅，就是人有点冷，说话也不太客气。

不少女生喜欢偷偷看他，但王胖子和李明这帮糙汉子，除了偶尔羡慕一下，大部分时间还指望踩他两脚解气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学霸吗？怎么，放学不赶紧回家写作业，在这儿闲逛？” 李明阴阳怪气地打招呼。

张伟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，放下书，开始翻那本厚厚的数学练习册。他那副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，让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又安静了不少。

王胖子看着张伟的背影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，又很快被更大的火气取代。他怎么忘了，张伟早就是高二了，离高考越来越近，这小子现在就开始“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”，根本不像他王胖子这种“厚积薄发”的主儿。

“小子，我告诉你，” 王胖子搓着手站起来，走到张伟桌前，就着张伟刚放下的笔，“我这儿正好缺个高数老师，你，愿不愿意？”

张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