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王胖子，你这数学题到底想不想做啊？" 我踢了踢瘪了气的篮球鞋，鞋底沾着点灰尘，在走廊里划拉出两道灰印。前头那哥们儿正趴在课桌上，脑袋搁手写上，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啥，耳机线都挂下来了。

王胖子抬眼看了我一眼，眼皮抬得跟翻书似的，懒洋洋地说："干嘛？催命呢？"

我凑过去，没好气地卷起他摊开的数学练习册，哗啦一页页翻过去，嘴角抽了抽："说了多少次，选择题感觉对了就赶紧涂，别卡在那儿。都快下课了，你还慢悠悠地磨叽？"

"哎呀..." 王胖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坐直了身子，扒拉了几笔，把选择题的答案涂得跟蟒蛇似的。他嘿嘿一笑，把脸埋回胳膊里："你行你上， threat 耶？"

我噗嗤笑出来，这傻货，初中三年就这么着过来的，上课睡觉下课晃悠，就靠小聪明混到了现在。桌肚里还时不时能抄出点不着调的漫画，每次被老师抓现行，他都是那套哭天抢地的戏码。

"行了行了，赶紧的，下一节数学课老赵要讲立体几何，求你搬砖了。" 我把书推回去，王胖子扒拉两笔，又把脑袋埋下去，但这次没睡着，小声嘀咕："立体几何...啧，脑壳疼..."

"还疼啥，多练练就好了。走，去操场，我请你喝冰红茶。" 我抓起书包带子，拽着他往操场走。王胖子哼哼唧唧地应着，但手脚麻利地就跟上了。

操场上人不多，几个打篮球的，几个蹲在树荫下看书的，还有几个女生，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聊啥。我们学校是那种走读加寄宿的，大部分都住校，像我们这种家里能开车接的，除了王胖子这种纯纯的混子，还有几个成绩一般般但挺能闹腾的主儿。

"小杰，你抽烟呢？" 王胖子突然伸手，在我耳边嘀咕，眼睛往四周瞟了瞟。我嘴角一咧，把藏在衬衫口袋里的烟抖了出来，递给他一根。

"嘘，小声点..." 我叼上一根，掏出火机点燃，吞云吐雾。这烟是靠不住的，上次买的那包芙蓉王，现在还能在口袋里摸到半根没掐的。

"咋了这是？又考试考砸了？" 王胖子点上烟，美滋滋地深吸了一口，眉头皱着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