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手机一丢，脸上立马就有点不爽。合规矩？他天天跟贼眉鼠眼的酒保斗智斗勇已经是够够的了，现在还要当服务员？王总他是不是最近缺心眼了？

“行吧行吧，王总，您交代。”他嘟囔一句，抬脚往外走。晚上那家叫“迷迭香”的俱乐部，狗屁高级会所，我看就跟狗窝似的。里面乌烟瘴气，一群衣着光鲜的家伙吆五喝六，为了一点破事就能动刀子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本想直接上楼，手机又叮咚一声响了。李凡接起来，是小区保安老张的。电话那头老张的语气很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小李！快！三号楼下，有人闹事！把车给掀了！”

李凡“嗯？”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什么情况？晚上三点多，三号楼下？哪来的活宝能跟三号楼的饿狼精似的，这么晚还敢翻天？他挂了电话，调转方向，朝三号楼刮目相看。

到了楼下，果然看见三号楼门口黑压压一些人，正围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。那车前盖和引擎盖都被掀飞了半边，漆都被蹭掉了一层，四个车窗玻璃粉碎成渣。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光头壮汉正耀武扬威地站着，手里还握着棒球棍。

旁边几个邻居被吓得躲在门后头，颤巍巍地指着那几个光头：“他们……他们就是住在五号楼的赵大海那伙人！昨天就吓唬小王两口子了！今晚又去骚扰那个新手……”

李凡这才注意到，在人群后面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缩成一团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那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，怯生生的，显然是受惊了。

“赵大海他妈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光头指着李凡，大嚷道，“你带人来砸人的？给我站住！”

李凡没动，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他听老张说了，是赵大海这对母子跟昨晚送外卖的小伙子有冲突，现在撒野呢。这年头，钱多得没处花，愣是去砸别人车找乐子。

“小崽子，还敢瞪我？”那个尖嘴猴腮的光头啐了一口，撸起袖子就朝李凡冲过来。他看样子喝了点酒，脚步虚浮，但离李凡十米远就摔了一个跟头，把周围邻居逗得一阵哄笑。

李凡嘴角抽了抽。看来这群公狗血剧情里的恶霸，也就这点本事了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阴影里，一把匕首就从裤兜里滑了出来，冰冷地贴着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