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接着往下写。

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炎忍不住哈了口白气，看着那白气在空中就冻成了冰碴子，心里头更冷了。那黑面包确实能捂热乎，可底下肚子里还是空落落的咕咕叫，饿得慌。他把面包又往怀里揣了揣，好像这样能多填点馅儿似的。

“水……”炎盯着路边一个破破烂烂的摊子，那上面孤零零摆着一个陶碗，碗里漂着几片枯萎的菜叶，旁边是个空了的酒壶。挺可怜，但这儿是镇子边缘，这种地方一般没什么活人，就算有，炎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那两条胳膊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树丛里“沙沙”一阵响，出来个佝偻着背的老头，手里还拄着个破旧的拐杖。那老头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眼神却贼亮，往炎这儿一眼扫来，嘴角咧开个漏风的笑容：“小后生，没吃没喝啊？”

炎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手却不自觉摸向了腰间——那儿空空如也，就剩那块捡来的破石头，现在看着更像块普通石头了。那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不靠近，就那么蹲在摊子边，用捡来的破瓢往酒壶里灌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个半满，然后举起瓢，对着炎：“喝口水，老头子我还有点剩的。”

炎看着他那张老脸，突然想起以前爹妈没跑之前，给过他一块糖，也是这么个笑眯眯的表情，可那糖是真甜，这水……炎皱了皱眉，“不了，谢谢爷爷。”

老头也不恼，把瓢放回摊子，自顾自整理起那些枯叶，“罢了，这世道，有口热水喝都成奢望了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灰扑扑的干粮，塞给炎，“这个，尝尝。”

炎刚想推辞，那老头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：“小家伙，看你样子不是这镇上的人，要去哪儿？”

炎心里一惊，这老头咋知道？他下意识想说“不知道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那老头，眼神不像是指责，倒像是……关心？这年头，关心都带着刀子。

“我……我出远门。”炎含糊地说。

“出远门好啊，前途无量……”老头又笑了，这次是真心实意的，“不过，这路边可没个安稳之所。你要是信得过我老头子，这晚上，到我那儿歇歇脚，明天要是想走，我给你指条路，保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