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炎龇牙关忍着疼，把怀里的黑面包又揣紧了点。这破天杀的冬天，真是要把人冻死在这破街上。他这身破衣烂衫，就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，胳膊腿都冻得跟冰块似的，硬邦邦的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踩着落叶“沙沙”响。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脑袋埋得更低。来的是三个穿着皮袄的家伙，看样子是地痞流氓，领头的个儿最高，脸上有一道横疤，眼神跟饿狼似的，往这边扫了一眼。

“呵，挺结实的嘛，是个小子。”横疤的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伸手戳了戳炎的胳膊，“摇摇头，是死人还是活人？”

炎动不了，只能含糊地“呜”了一声。他不怕死，可更怕饿，怕冷，怕那对跑丢的爹妈再被人讹上。他娘的，这世道真他娘的是人吃人。

横疤旁边的两个跟着起哄，动手就往炎身上推搡。“小子，装什么死？给哥几个笑一个！”一个瘦高个嘿嘿直笑，手还伸向炎的口袋。

炎猛地咬住嘴唇，一股铁锈味涌上喉咙。他不怕被打，就怕饿死，怕没衣服穿。可现在，他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。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那层薄薄的尘土，心里却在骂：滚他娘的，有种打死我，别在这儿烦我！

就在这时，一个铁锈味特别重的声音突然响起来：“滚开。”

不是骂人，是警告。声音不响，但像冰锥一样扎进三个混混心里。横疤猛地一哆嗦，扭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道袍的老头，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拄着一根不知道是木头还是铁棍的玩意儿。

“谁他娘的……”横疤色厉内荏地吼道，“老子看上这小子，你他妈想动我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转过身。他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，像两把淬了毒的刀。

炎也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后缩。老头居然没先理会三个混混，反而看向炎，眼神复杂。他慢慢伸出手，不是指向炎的脸，而是指向炎怀里揣着的黑面包。

“你手里有吃的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，却像水一样，渗进炎的心里。

炎愣住了。他以为老头是来帮这些混混的，没想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