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接过馒头，顾不上撕包装，直接掰开一个就咬。又暄又软，麦子香混着油香在嘴里炸开，他一连吃了三个，才把手里那个布包塞得鼓囊囊的。王大牛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，这可是哥特意从家里带来的，纯手工现烤。”

“谢谢，大牛哥。”李浩捧着剩下的馒头，像抱着个宝贝，眼巴巴地看王大牛，“还有吗？俺再要两个……”

王大牛被他说得哭笑不得，又从自己怀里摸出两个馒头递过去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你饿，不过你可别一口气全吃了啊，小心肚子疼。”

李浩也不客气，接过馒头就啃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俺不客气，俺知道你心疼俺，俺……俺欠你的。”

王大牛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别提欠不欠的，你现在这样，只想让人欺负，不如跟哥走，保你一天三餐有吃，还有衣穿。”

李浩把最后一个馒头咽下去，摸了摸肚子，刚才吃得太急，确实有点疼。他从怀子里掏出那张借据，叹了口气：“大牛哥，俺不能走。爹……爹借的高利贷，不还他们，俺爹的尸骨就别想入土。俺……俺得吃饱了，力气大了好去找活儿干还债。”

王大牛接过借据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他妈的，这利息高得离谱，借三千块，一个月就要还八百。你这爹……”

“俺爹是被人陷害的，本来没多少钱可借，后来……后来利滚利，就到了这个数。”李浩声音低沉，拳头攥得紧紧的，“俺得还，不然俺爹……”

王大牛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李浩的肩膀：“小子，别急。你爹的事，我帮你打听打听。这江湖上，也有讲道理的人。”

李浩愣住了，抬起头看着王大牛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光：“大牛哥，你……你会帮俺？”

王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那两排烟渍牙：“只要是我王大牛说一句话，就不会让你白来这一趟。不过，你也得听我的。”

李浩心里一热，差点哭出来：“只要……只要大牛哥帮俺，俺……俺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
王大牛满意地点点头，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皮袋扔给李浩：“拿着，这里面有五百块，你先拿去给你爹下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