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牛哥，俺……俺先谢谢你了。”李浩接过那个破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热乎乎的白面馍馍，还带着股子刚出锅的香气。“这……这得多少个馒头啊？” 王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知道你饿狠了，哥给你备了十几个。不够就再说，俺再加。” 李浩眼眶一热，哽咽着道：“大牛哥，俺……俺能活到现在，全靠你。” 王大牛摆摆手：“小屁孩，别感动的。再说，咱俩谁跟谁啊？你是我王大牛罩着的，谁敢动你一根汗毛，俺就削谁！” 夕阳把王大牛的影子照得老长，李浩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和魁梧的身材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以后这身债，他不仅要还，还得让那些狗日的知道，欠了人命，就得用命来抵。 “对了，大牛哥，”李浩猛地想起一件事，“俺爹……俺爹他是不是……” 王大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节发白。他沉默了足足三秒，才缓缓吐出四个字：“死透了。” 李浩眼前一黑，几乎要跪下去。他爹就那么死了，死得那么窝囊，死得那么不甘心。 “官府……官府是不是……” “是。”王大牛的声音有些嘶哑，“通缉令已经发到三县了，悬赏金五千两白银。知道不？五千两！相当于俺们村的二十户人家不吃不喝一年啊！” 李浩浑身冰凉，如坠冰窖。他这才明白，为啥村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那么躲闪，为啥爹临终前那么害怕。原来，他爹只是个替罪羊，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替罪羊。 “那……那俺该怎么办？”李浩的声音有些颤抖。 王大牛蹲下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爹临终前，托俺给你带了信，让你跟俺走。出山口那边，有个人，能救你。” 李浩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 王大牛点点头：“信就在你包袱里。走吧，俺带你走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，离开了村子。李浩背着那个装着半块干粮和信的包袱，一步一步往山口走。他的心里五味杂陈，有对爹的思念，有对官府的恨意，也有对未来的迷茫。 “大牛哥，”李浩停下脚步，“那……俺能活下来吗？” 王大牛转过身，拍了拍他的脸：“能。只要你不认命，哥就能让你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