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吧嗒嘴，饼屑粘在嘴角纹儿里。他盯着李想，那两道划痕像是给脸开了两道口子，尴尬得跟抹了蜜似的。李想喉咙又动了几下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大哥……我，我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
王大牛“嗯”一声，没再吱声。饼是李想给的，这点账他记着。可眼下这事儿，绕不过去。外面风声鹤唳，官兵贴的告示天天换，搜捕“蛇蝎老人”的徒弟呢。李想这小子，摊上事儿了，倒想拉他下水。

“咋回事？”王大牛咂咂嘴，饼是咸的。

李想脸更红了，低头玩着裤脚：“他们……他们逼我家，逼死我爸了……我要报仇。”

王大牛手里的饼差点掉。他看李想那架势，是真被逼急了。“你爹？哪个爹？”这江湖浑水， plug and play 就是死路一条。

“王爹……”李想嗓子一紧，“求大哥帮帮我，那帮人，是‘天机楼’的！”

“天机楼？”王大牛眉头拧成一团。这名字他听过，行事狠，从不留活口。他认识“天机楼”的人吗？好像……见过仨，都在那座破庙里练拳，练得跟猪似的。

“我爹……我爹是练拳的，被他们砸了场子，说我不懂规矩……”李想眼泪在眼眶里转，“后来……后来他们逼债，我……我欠他们一条人命……”

王大牛看着李想那张破脸，心里长 Grass 了。他这就算掺和进去了。可掺和就掺和吧，谁还没个过不去的坎？他刚学那身“迷踪步”，要是被“天机楼”知道了，怕不是得把脖子扭断。

“行，”王大牛把饼往李想面前一推，“给你。”

“大哥？”李想愣住了。

“你爹欠的账，我替你扛。”王大牛抹了把嘴，“那帮天杀的，我早就想捋一捋了。你爹是练拳的，你呢？”

李想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我学了师父的‘分水刺’！三根针，封穴封得死，扎得准！”

王大牛眼睛一亮。分水刺？他听说过，据说能挑破铁皮。他这身迷踪步配上分水刺……够看！他拍了拍李想肩膀：“走，去破庙！”

两人猫着腰出了镇子。破庙在镇子东头，香火早断了，破瓦烂墙，蛛网结得跟网兜似的。王大牛记得，那仨“天机楼”的人就住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