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粮，眼巴巴瞅着远处的山道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影子晃得他心里发毛。

“浩子，饿了吧？我给你拿馍馍了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李浩回头，瘦猴王大牛举着个破布包，脸憋得通红。他赶紧点头：“谢哥，我这就吃。”

王大牛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爹留下这身子，就指望你了。可你看看你，成天蹲这儿发呆，就不怕债主找上门？”

李浩咽下最后一口馍馍，心口堵得慌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一年到头脸朝黄土背朝天，攒了点养老钱。可去年冬天，镇上的钱庄找上门，说他爹欠了一屁股高利贷，非要人命。

“我爹……我爹都认了，可他们……他们还要我的命。”李浩声音发抖。

王大牛拍了拍他肩膀：“那你总得想法子不是？光猫在村里能成什么事儿？走，哥带你去找找机会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有人吆喝着：“站住！干什么呢？”

李浩脸色一变，下意识往槐树后面缩。王大牛反应更快，一把拽住他：“装什么怂货？跟哥走！”

来人足有七八个，都是筋络凸起的光膀子，手里拿着扁担铁棍。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国字脸，一副凶相。“他妈的，看见那对狗男女没？赶紧滚，别挡着爷们的财路！”

王大牛揣着手，摇了摇头：“哥，这事儿管不了，我们走。”

李浩也跟着缩头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，这些肯定是来收债的，他爹临死前说过，是镇上钱庄的人。

横肉汉子瞪着他们：“滚？你们他妈的倒是挺会滚！把那女的交出来，爷饶你们不死！”

说着，他一 把揪住王大牛的衣领，把他拖到跟前。王大牛挣扎两下，被对方掐得脸青脖子粗。

李浩急得直跳脚，想喊却发不出声。他看到王大牛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心想这货怕是要豁出去了。

果然，王大牛突然怪叫一声，用膝盖狠狠撞向横肉汉子的小腹。那汉子没料到他会来这一下，哎哟叫着松了手。王大牛趁机挣脱，抄起地上的扁担就抡了过去。

一时间，拳头铁棍乱飞，喊杀声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