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道里，鼻子差点没被那股霉味熏废。这楼是老小区，墙皮剥落得跟老年斑似的，天花板还时不时掉点灰下来。我捂着鼻子往下走，心里合计着是不是哪户老房子漏水了，得赶紧去看看物业是不是该管管这破事了。

刚走到一楼的拐角，耳朵里突然钻进一个声音，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小哥，带点钱……”

我吓了一跳，脚下一绊差点摔个跟头。定睛一看，地上没鬼影子啊。再听听，那个声音又来了，这次离我近了点，就在我身后侧方：“求求你……”

我猛地回头，结果一头撞进个抱着肩背对着我的人影。那人影身上一股馊味，我踹了他一脚：“哥们，你他妈鬼叫唤啥？吓老子一跳！”

那人影也不回头，只是声音更近了：“我不是……我没脸……”

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又往他后背踹了一脚。这次他没躲，就是站得笔直，像是根电线杆。我凑近了闻到一股浓烈的霉味和……腐败味？我眯着眼想看清楚他到底啥样，结果眼前一阵发黑，周身凉意来得又快又猛，好像掉进冰窟窿里了。

“操！”我往后退了两步，后背“砰”地一声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对面的那玩意儿转过身了，或者说，挪过身了。我看见的是个穿着破棉袄的瘦高个，可他没有脸。不是只有五官模糊那种，是整个脑袋上半部分空荡荡的，就跟一个没上石膏的模具似的，黑黢黢的，能看到里面一些泛着绿光的肉丝子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抹布。那“没脸人”慢慢抬起一只手，手也像是腐烂了，白骨外露，上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我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，想看清纸条上写的啥，结果眼前一花，又回到了灵异空间里。

草。又回来了！我靠着空间里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。槐树旁边，我的“顾客”出现了——还是那个没脸人，不过这次他站在空间入口，手里举着那张纸条。纸条在我眼前展开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：“借尸还魂，午夜来电”，下面还画了个鬼脸。我擦！这玩意儿又是干啥的？借尸还魂？

我皱着眉打量着他，这“顾客”周身的怨气比上次的都浓，简直跟_tm的乌云罩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