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林小满又双叒叕在图书馆抓到陈默偷看漫画书。她手里捏着刚借到的《龙凤斗》，眼睛斜飞，踩着猫步走过去，故意把包重重一摔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响。

“陈默，”她挑眉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“忙着呢？”

陈默手一抖，半页《龙凤斗》哗啦掉在地上。他慌忙捡起来，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，结结巴巴：“没、没忙，在……在查资料。”

林小满噗嗤笑出声，弯腰帮他把漫画捡起来，指尖擦过他手心。陈默浑身一颤，心跳漏了半拍，鬼使神差地，手也空着手递了过来。

“谢……谢啊。”

林小满接过书，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，然后转身，快步走向隔壁自习室。临走前，她还不忘回头冲他抛个媚眼。

陈默拿着那张半页纸，站了好久。纸角都有些皱了，墨水晕染开的痕迹像张模糊的脸。他突然想起，好像很久没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了。

其实，林小满早就习惯了对他使唤。陈默是他们班的“老实人”，除了学习好，没有别的优点，偏偏对林小满死心塌地。帮她占座、暖衣、整理书包，帮她挡下那些故意找茬的同学，从没说过半个不字。

而林小满呢？她总觉得陈默好得像一年级那个被欺负时，她偷偷塞了糖块的小男孩。可她也知道，陈默已经长大了，只是那份傻气，好像还没褪去。

那天放学，林小满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，看着陈默收拾书包的背影，突然开口：“陈默，你……喜欢我吗？”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看不清他表情，只听他声音都有些发抖：“喜、喜欢。”

林小满愣住，随即笑了。她转身，发现陈默跟了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被点燃的小鹿。

“那以后，我就是你的专属助理啦。”她故意拽住他的衣角，跳起来勾着他的下巴，“哦不对，现在是专属女仆。”

陈默傻傻地点头，把她拉到自己身边，手指紧张地绞着她的裙摆。林小满吸了吸鼻子，忽然觉得心跳好快。她踮起脚，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唇。

陈默猛地睁圆眼，呼吸一滞。林小满心虚地笑，拉着他就往教学楼跑：“走啦走啦，我妈快下班啦，不然肯定要挨批了。”

陈默没有回答，只是紧紧跟在她身后，影子被拉得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