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叹了口气，把竹篮往地上一放，左右看了看。这村子叫清风村，豆腐坊的老王头正坐在门监上晒太阳，眯着眼打盹。秦羽摇摇头，没打扰他，自个儿蹲下来，看着脚下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发呆。

这路啊，他走了不下千八百遍。自家那三间茅草屋，歪歪扭扭，风一吹都能晃悠两下。屋里就一张破床，半块柜台，还有一张上面掉漆的八仙桌。墙上糊着几张破报纸，底下垫着旧报纸，据他娘说，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。可说到底，就是一穷二白。

今天要去镇上，得卖些野菜和山药。秦羽数了数手里的东西，才够换五两盐巴。五两盐，够一家子吃三个月。说真的，他挺纳闷，村里的猎户老赵家的狗，都比他日子过得滋润。老赵家就一条狗，顿顿肉喂，还弄得好好的狗窝。秦羽自己呢？穿得破破烂烂，还不得干各种杂活。

“唉，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”秦羽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没再多想，挑起竹篮就往村子北边走。村里的事，他说了不算，能走动的路，也就那么几条。

北边有条小溪，水哗哗的，鳖壳都厚厚一层。秦羽知道，溪边那块地里，长着不少山萸。山萸好东西，能健脾补肺，他娘身子弱，就爱喝山萸水。可这片地，是村东头的二愣子家的。二愣子为人憨厚，但脑子不灵光，谁去收山萸，他都得先问一句，“钱，带了吗？”秦羽不想跟二愣子打交道，可又没别的地可去，只好硬着头皮往那儿走。

离溪边还有百十步，秦羽突然听到一阵异响。他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循声望去。只见溪边一块大石头后面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声鸟叫。

秦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溪边常有野兔出没，还有蛇。他蹲下身，慢慢靠近。离得近了，秦羽看清了，石头后面……好像是个……人？

他屏住呼吸，继续往里看。只见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老头，正盘腿坐在石头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，正在……捣鼓一只巴掌大的老鼠？

老鼠？秦羽有点懵。这年头，还有人在这儿抓老鼠？不对啊，老鼠长这么大，能吃几斤粮食？他定睛一看，突然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