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晚啃着那块干粮， bitterness 脸皮抽了抽。这破庙连个耗子都能比他过得好，夜夜有得偷摸，他倒好，饿得眼冒金星，连个虫子都摸不着。

“咕噜噜。”

肚子又叫了声，林不晚脸皮更抽了抽，往角落里缩了缩。

他来这儿也就两日，就领教了什么叫真正的穷得叮当响。前日投的破庙，连张像样的板凳都没有，晚上睡觉只能睡地上，硬得像块砖头。

今儿天亮，他饿得眼冒绿光，想起庙门口蹲着个咋呼皮笑的小屁孩，便摸了过去。那小屁孩也就四五岁，穿着件打满补丁的褂子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正蹲在门口啃着块……一块烂叶子？

林不晚皱眉，这年头饿死个人，都能跟棵野草干架是吧。

刚想发作，就见那小屁孩抬起头，眼巴巴地瞅着他，小嘴咂吧着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哥哥……你有没有吃的？”

林不晚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小脸肉鼓鼓的，虽然破破烂烂，但确实挺可爱。他心里那点嗔怒，顿时就消了半截。半晌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丢过去：“吃吧，这是爷爷留下的，可金贵了。”

小屁孩眼睛一亮，赶紧接住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，吃得那叫一个香。

林不晚看着他，心里莫名软了软。这人一饿起来，连脸都不要了。可这人一出现，他心里又莫名其妙地松快了些。

自那日起，林不晚每天都去庙门口等那小屁孩。一来二去，就熟了。小屁孩不叫什么名，林不晚便随口喊他“小呆”。

小呆这孩子，确实呆。别人躲瘟疫，他能跑到瘟疫面前，傻乎乎地问：“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跑？”

还是林不晚拦住他：“瘟疫讨厌，我们离他远点。”

小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可第二天，依旧能看见他蹲在瘟疫边，好奇地张望。

林不晚哭笑不得，这人活着，是不是跟块石头似的，连滚带爬也学不会？

这天，林不晚又去庙门口，就见小呆蹲在那儿，眼神发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林不晚凑过去，就见小呆手里攥着根树枝，在泥地上画着什么。那画歪歪扭扭，勉强能看懂是个小人，小人头上还有根天线。

林不晚挑眉：“画啥呢？”

小呆抬起头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：“我……我要让这个小人飞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