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晚第一次见到顾软软的时候，是在一个暴雨天。

他那时候刚被扔到乡下还债，爹娘躲得比兔子还快，留给他一条破裤衩和一身债票，说是要他还。林不晚， бывший 小世子，如今成了要饭的……哦不，要债的。他在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躲雨，看着雨点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，心里比这天气还冷。

“饿……”

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不晚回头，就看到一个半大不大的小丫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小袄，裤腿短了一截，踩在一滩泥里，小脸脏兮兮的，唯有一双眼睛特别亮，亮得像刚被雨水洗过。

小丫头瞅着他，小手小脚并得紧紧的，小嘴瘪着，眼看就要哭了。

林不晚心里一软，这乡下孩子，真是可怜。他摸摸自己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馒头，刚想分给她一半，就见小丫头眼珠子一转，踮起脚尖，突然扑过来，一头栽进他怀里，小手还抱得死紧。

“阿哥哥……”小丫头闷闷地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我饿……我想吃东西。”

林不晚一愣，这小丫头……还挺会装可怜？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不点，小家伙的身子软软的，像没骨头的糯米团子。心一软，本就没多少的同情心全化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这里有点吃的。”林不晚指了指怀里那半块馒头，“你先吃点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真的张嘴咬了一口。林不晚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玩。他把馒头往她嘴里塞，小丫头吃得又快又多，小脸都鼓起来了。

“阿哥哥，还要……”小丫头咽了口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喊。

林不晚无奈，又摸出块干粮给她。小丫头吃完了，还赖在他怀里不走，小脑袋搁着他胸口，小手搂着他脖子晃啊晃。

林不晚被晃得头晕，这小东西……怎么比他还黏人。他轻轻推了推，小丫头却抓得更紧了。

“阿哥哥，你不走吗？”小丫头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林不晚挑眉：“我爹娘让我来还债，债主就在前面张大户家。”

小丫头小脸一垮：“那阿哥哥带我去还债……还债可以吃好吃的吗？”

林不晚嘴角抽了抽：“我可以给你买个糖葫芦。”

小丫头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当场就松了手，踮起脚尖看他：“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