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混蛋！你故意的吧？"我第N次被自家小包子摔在地上，额角蹭破了皮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却还是先捡起地上被他啃得不成样子的肉包子，一边哼哧哼哧地处理伤口，一边对着那双水溜溜的大眼睛咬牙切齿。

小包子叫阿堂，是我捡来的。那时候他才刚满地爬，一身泥巴，哭得小脸通红，可怜兮兮地往我裤腿上蹭。我原本只想打发时间，顺走他手里的糖葫芦转移注意力——你知道的，那种不疼不痒的小恶作剧，结果这小奶猫倒好，一爪子挠我腿上，然后我就顺手把他拎回来了。

结果呢？我就成了乡间坊间传说里那个"捡到娃娃还把他当亲儿子疼的小世子"。

原先的世子府早就败光了，我被扔到乡下还债，寄人篱下那种。那时候觉得人生灰暗到透顶，直到遇见阿堂。软乎乎，糯叽叽，抱起来没骨头，喊我"阿爹"的时候奶声奶气，简直能治愈世间所有不幸。

所以，是他摔跟我，踢我，乃至把我推出去装可怜，都活该！

"阿爹疼不疼？"阿堂扇着小手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，看我处理伤口的手一顿。

我嘴角抽搐，刚想开口损他几句，就听见他咿咿呀呀地指了指院子里的枣树，又指了指我手里的破布条。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用块破布条擦手上的脏东西。

行吧，这孩子还挺聪明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他抱起来坐在膝头，从怀里掏出早就藏好的蜜枣递给他。这小家伙果然乖巧地张嘴咬了一口，然后眼睛一亮，"哇"地欢叫起来，见我递第二口才心虚地小声说："阿爹，这是你藏的？"

我轻笑，下巴蹭了蹭他的小脑袋："嗯，阿爹奖励阿堂乖。"

结果第三个枣子下肚，小包子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，然后翻着白眼吐了。我手忙脚乱地拍他的背，看他一脸无辜又难受的样子，气急败坏地抓起他的小手就往嘴里咬。

"呜呜呜……阿爹你欺负人！"小包子被我咬疼了，开始扭动着身体挣扎。

我松口，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，心突然软成了一滩水。这孩子，虽然有时候调皮得让人抓狂，但确实是个纯净的小天使。

"好了好了，阿爹错了。"我强行把他抱正，用手指沾了点清水，一点点擦掉他嘴角的枣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