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真的，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。”
李默叹了口气，把刚烤好的兔子肉往火堆里一扔，滋啦一声，油星四溅。
“走？去哪？”打火石的声音停了一下，阿虎凑过来看着肉。
“不知道，就想走走。”李默摊开手，“总比在这山里躲躲藏藏强。”
阿虎没吭声，低头划着火石，火星子迸出来，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。
李默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子，看着凶，其实最怕疼。上次让碎石砸了手指，憋着不吭声，后来偷撕了她的包扎布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有点。”阿虎瞪她一眼，又快又急地点着了火。
“那吃肉。”李默把烤好的肉往他手里一塞，“慢点吃，别烫着。”
阿虎低头撕了一块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李默靠在树干上，看着火光舔舐着肉油，心里盘算着下一站去哪。山下的镇子是回不去了，那帮人跟疯狗似的，逮着就咬。可这荒山野岭的，日子也真不是人过的。
“你说，他们到底想抓我去干吗？”她又问，纯属自言自语。
阿虎嚼着肉，含糊地说：“不知道，活动就完了。”
“活动就完？”李默挑眉，“你见过谁‘活动’要找练家子的？”
“没见过。”阿虎咽下嘴里的肉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但能帮你就行。”
李默哭笑不得，这小子脑子里跟别人长的不一样。她武力值确实高，但真不想动手，尤其对着那些畏畏缩缩的美男。
“对了，你叫什么？”她忽然想起还没问过他的名字。
阿虎愣了一下，手指顿在火石上，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印：“阿虎。”
“阿虎？”李默重复了一遍，觉得熟得不能再熟，“你确定不是从哪本书里抄的？”
阿虎翻了个白眼，差点把火石扔她脸上：“是书里抄的又怎样？”
“没什么，”李默摆摆手，“你自己小心点。”她眼睛往他胳膊上瞟了一眼——那是他早前扛她时蹭到的。
阿虎的手一紧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声音轻了点：“没事，皮外伤。”
李默啧了一声，不去戳破。这小子太能扛事儿，跟弹簧似的，你越说他越往死里绷。
“夜深了，早睡吧。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衣角上的灰。
阿虎没动，盯着火堆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