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气啊，辗转反侧到后半夜，脑子里跟 theatre 般乱。他想起白天老板那张脸，想起那小子得意洋洋站他面前，心里骂了千八百遍，还是没睡着。他穿上衣服，鬼使神差地翻出书架，摸出那本翻旧了的《圆觉经》。白天还觉得深奥，这会儿抱着试试看的心，翻了翻。

“普照大光明藏，普照十方世界……” 老王一边看一边嘀咕，眼皮子越来越沉。也不知道是书真有灵，还是他太累，迷迷糊糊就困了。这一觉，做得奇。

他梦到自己又回到了那公司，还是那个会议室，但这次不一样。他不是老王了，他是个穿古装的老爷爷，须发皆白，坐在一个蒲团上，面前站着几个古装年轻人，一个穿红袍的，一个穿黑袍的，还有一个穿青袍的，正围着他叽叽喳喳说话。

“爷爷，这方案又让那小子钻了空子！” 红袍的小子愤愤不平地说道。 老爷爷微微一笑，“嗳，尘缘罢了。” “尘缘？那我们……” 黑袍的年轻人急了。 老爷爷抬手打断他，“莫急。你且说说，他为何能钻空子？” 黑袍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：“因为他……他总是能提前一步知道我们的计划。” 老爷爷点点头，“这便是因果。你曾帮他捡过一次掉在地上的文件，他曾指点你破解过一道难题，这些微不足道的‘善’，便会化作他今日的‘机缘’。你亦曾因一时之怒，丢失过一次重要的资料，也成了他今日得意的资本。”

老王在梦里听得云里雾里，像是听古人讲天书。突然，黑袍年轻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“爷爷，我明白了！我错了！我不该为了一时之快，丢失那么重要的资料！” 老爷爷摇摇头，“错了什么？你只是做了一个选择，而已。若你此时后悔，那就起来，从今往后，多做善事，弥补便是。”

就在这时，老王忽然醒了。窗外，天已经亮了。老王坐起身，脑子里还回荡着梦里老爷爷的话。他想起自己昨天对那小子的愤怒，想起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说过的狠话，想起自己为了省事偷过的懒……原来，这一切都像梦里老爷爷说的，都是因果。

他长叹一口气，心里那股气，忽然就消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