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捂着额头，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王氏。几两租子？那是他跑断了腿，磨破了嘴皮子才从那些犄角旮旯里抠出来的，还不够王氏烧一杯茶的。

“娘！您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抹黑我？”王明哀嚎，“这年头，地都快没得种了，我还能怎么赚？”

王氏跺了跺脚，那双粗糙的脚跟在青石板上砸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“怎么着？地没得种，你就该饿死？我告诉你，你王明，就给我做个样子！”她指着那点租子，“这点玩意儿，够干什么？娶媳妇？拉倒吧！你看看隔壁村的小狗腿，丈母娘还没过门，送了多少金银细软！你呢？一年到头就摸着几两破铜烂铁！”

王明看着王氏那张脸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娘是为自己好，可这嘴皮子，真是锋利得能刮地皮。“娘！您就不能盼我点好？我这不刚从县里回来，想着多赚点，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怎样？”王氏打断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，“结果还不是一样！我听说的，你还要跟李家那傻闺女定亲？就那穷酸样，你倒好，还死心塌地！你当我傻啊？李家都快被那丫头拖垮了，你跟他家结亲，是想跟着一起喝西北风？”

王明一愣，随即脸色铁青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我怎么跟那丫头定亲了？是谁跟我提亲来着？你净瞎编！”他心里清楚，这事儿八成是王氏挑拨的，自己娘就是这种角色，喜欢搬弄是非，看不得别人好。

王氏见儿子变了脸色，哼了一声。“我怎么胡说了？就你那榆木脑袋，还能想出什么花？我看你就是被那傻丫头迷了心窍！行吧，我不管你了，你自己看着办！不过告诉你，这婚，我绝对不同意！李家那丫头，穷得叮当响，配你个种地的？你倒好，非要去！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！”

王明看着王氏扭头走开的背影，气得差点把院子里的 measles 都给薅了。这娘，真是坑爹利器，一而再，再而三地给自己挖坑。他攥紧了拳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“李家傻闺女？穷得叮当响？行啊，穷就穷吧，至少人家没你这么烦人！”

正烦着呢，门被敲响了。王明皱着眉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两个邻居，一个是憨厚的赵大叔，另一个是尖酸刻薄的孙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