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脸皮儿发麻，火辣辣的疼让他有点儿坐立不安。他手指抠着树干，吱呀吱呀地使劲儿蹭，想把那道口子藏到树荫底下。可那白胡子老头儿，就跟黏在树上的藤蔓似的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“怎么样？”老头儿的声音不大，但特扎人。

“怎么样……怎么样还能怎么样？”老张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，有一股子咸腥味儿。他把脑袋一扭，尽量不看不白胡子老头儿那张阴恻恻的脸。“我……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子……谁知道这破树皮这么不经抠啊。”

白胡子老头儿哼了一声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慢悠悠地踱起步来。老张心里头直打鼓，这老头儿是要干嘛？吃人不吐骨头的流寇？还是成精的妖兽？他手心里头的汗都快拧出水了，手指头还在树干上使劲儿蹭着，生怕那道口子露出来。

“小子，你摸这树干干嘛？”白胡子老头儿突然停在他面前，冷冷地问他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老张一愣，差点儿把口水喷出来。“我这不是怕……怕它暴露了嘛。”

白胡子老头儿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哈哈哈，你这小子，倒是机灵。”他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老张浑身一哆嗦。“算了，看你也是实在人，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
老张松了一口气，差点儿跪下去。“多谢……多谢老爷爷不怪罪。”他心里头盘算着，这老头儿看着凶，实际上还挺通融。

“不过，”白胡子老头儿话锋一转，“你可要想清楚，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儿办了，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。”

老张一愣，看看白胡子老头儿，又看看树干上那道自己刚掩饰好的口子，心里头一阵 子冰凉。他缓缓地抬起手，对着树干一掌拍去。

“轰！”

一声巨响，那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树干应声而裂，一道更大的口子豁了开来，露出了里面黝黑的颜色。

老张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看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奇异的阵法。
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吗？”白胡子老头儿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失望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老张张口结舌，他完全没想到，自己这一下居然会触发了什么机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