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抹了把脸，愣了愣，扭头看向树荫底下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白胡子老头。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，怀里抱着个瘪瘪的酒坛子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在算计什么。

“你小子，还治不好你这脸啊？”老头手腕一抖，酒坛子叮当作响地递过来，“尝尝这地府河自酿的陈酿，解解气。”

老张眯着眼，接过坛子粗略闻了闻，一股子馊味混合着草药的苦涩直冲鼻腔，皱得更紧了眉头。“滚蛋， smells like ass and herbs. This ain’t drinking material.” 他嘟囔着，把坛子往地上一顿。

“嘿，嘴硬。”老头也不恼，自顾自抿了口酒，咂咂嘴，“这玩意儿，洗洗脸效果拔群。我如假包换。”

老张把那坛子酒拎起来，绕着老头踱了两步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大爷，要不您这坛子送我点？您对这玩意儿好像不咋在乎似的。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酒坛子都差点拿不稳。“好小子，有眼光！这藏了十年的‘狗尿酒’，就当我孝敬你的。不过，你得帮个忙。”

“啥忙？”老张凑近了些，脸上那股子愁苦和泥泞仿佛被这酒香冲淡了点，“只要我能做到的，您说。”

老头的手指在老张脑门上轻轻一点，像是在给个定心丸。“你叫张三吧？今儿个在河边……唉，算了。总之，三天后，城东百家酒楼后院，一块青石碑下，有人等你。去了就知道。”

说完，老头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身影几个起落，已经化作一道青烟没进了旁边的密林。老张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坛子依旧散发着馊味的酒，愣了半晌。

“青石碑……百家酒楼……”他咂摸着这俩词儿，挠了挠头，“我他妈第一次来这地府河小镇，怎么就惹上这玩意儿了？催命啊这是。”

不过，骂归骂，那坛子酒还是被他揣进了怀里。不管咋样，白送不喝白不喝。老张掸了掸裤腿上的泥，转身朝着镇子方向走去。脚步有点乱，脑子里却回荡着老头那句“去了就知道”。

这地府河小镇，他张三算是 familiarity，或者说，算是……有点麻烦缠身了？他不知道，等待他的，将是一个完全颠覆他认知的“江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