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石猛地坐起身，冷汗浸透了衣裳。

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，灰蒙蒙一片，连鸟叫都听不见。他下意识想摸枕头边的手机，手伸出去却抓了空，只碰到了冰凉的土墙。脑袋嗡嗡作响，昨晚喝高了，在工地上喝大了，怎么睡着了……

不对劲。

昨天工地临时放假，几个工友聚一起喝二锅头，他说司机开不了，自己打车回去的。可这土坯房是哪来的？他租的明明是城中村的小平房！

李三石彻底清醒过来，打量四周。这哪是房子，就是个破窑洞！泥地、土墙，墙角还堆着麦秆。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着土腥味直冲鼻腔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我……我靠！”他猛地推开半扇破木门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
门外是黄土高原的景象，光秃秃的山坡，视野极广。远处几个黑点，仔细看是穿着破破烂烂粗麻衣服的人在走动，手里拿着简陋的木棍、锈刀。其中一个提着死耗子，另一个的脚上流着血，赤着脚在土路上慢慢挪。

更远处，隐约可见不高的城墙，城门口挤满了人，大多面黄肌瘦，衣不蔽体。如果不是地上的干涸血迹和远处偶尔能看到的白骨，简直以为是拍野长城的电影。
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哪？”李三石喃喃自语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是件破旧的粗布衣服，手腕上贴的创可贴还在，那是昨天搬砖划破的口子。可手里没有昨天喝醉时拿的下半截黄瓜。

突然，一声凄厉的哭喊从巷子深处传来，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的哀求。

“啊！救命啊！”

李三石头皮一麻，被吓了一跳。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留着长辫子的男人正扑向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，手里拿着……好像是半截骨头，正往女子身边一个看起来更小的孩子身上戳。

李三石酒醒了大半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越来越不对了！

这哭喊声、这场景、这土得掉渣的打扮……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！是真疼！

这绝不是电影场景！

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：穿越？小说里那些玩意儿竟然当真发生了？可这里是哪？这么野蛮……该不会是……网上说过的那个“五胡乱华”吧？

他胆子不算小，但那是工地上的愣头青式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