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的晚风确实凉得刺骨，张良缩了缩脖子，仍是不依不饶地盯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，而他刚调试完的一个模块，又双叒叕崩了。“该死！”他低声咒骂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额头青筋都爆了。

“还在加班啊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张良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女孩穿着外卖店的制服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正歪着头看他。他眼皮没抬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埋首于屏幕。

“都加到这个时候了，赶紧弄完回去休息吧，年轻人。”女孩声音软了点，伸手想碰碰他的胳膊，又被他往后一缩。

“谁让你……”张良想说“关你屁事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大半夜的，跑来跟他说这些干嘛？不过……

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女孩。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眼角有一颗小痣，像通了电似的，让她原本就清冷的脸多了点生气。张良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你送外卖也不用这么晚吧？不困啊？”

女孩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微微一红，丢下一句“关你屁事”就转身走了。

张良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年头，女孩都这么护短吗？不过……她那句“关你屁事”还挺有劲的。

他赶紧回过神，继续跟那群没头苍蝇似的代码搏斗。脑子里却时不时飘过那个清冷又带点无理取闹的女孩。

一连几天，这女孩都准时出现在他加班的楼下。有时是送外卖，有时是送餐，反正只要他还在电脑前，她就出现在附近。

张良心里直嘀咕：这女的是谁啊？怎么天天跟着我？而且……还特会挑时间。

那天又是一个通宵，张良终于把那个该死的模块给弄好了。他长舒一口气，闭上眼，准备享受几天清静。刚躺下没多久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。

他掀开眼皮，嘟囔了一句“谁啊”，起身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的，居然是前几天那个送外卖的女孩。

“你……”张良有点纳闷，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女孩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看你加班太辛苦，送点宵夜给你补补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……我不是专门送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