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的晚风确实凉得刺骨，张良缩了缩脖子，仍是不依不饶地盯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，而他刚调试完的一个模块，又双叒叕崩了。“该死！”他低声咒骂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额头青筋都爆了。

“还在加班啊？”

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张良猛地一抬头，对上一个亮着工作灯的窗口。窗帘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里面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姑娘。她手里还提着个保温袋，另一只手夹着电动车头盔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张良揉了揉眼睛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：“你谁啊？发疯呢？”

姑娘被他突然的凶狠语气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：“我……我是送你外卖的。刚看你顶着鸟窝在这里吼一嗓子，我还以为你电脑着火了。”

张良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窘迫得跟火烧似的，赶紧放下手机：“对对对，不好意思，我看代码看魔怔了。谢谢啊，麻烦了。”

姑娘摆摆手，把头盔往后一推，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：“没事没事，谁还没个加班的时候。对了，你吃什么呢？我给你带了份热的。”

“啊？”

张良茫然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外卖盒，里面是冷掉的蛋炒饭，昨晚赶工的时候顺手点了一份，结果根本没顾上吃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姑娘把保温袋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准备骑上电动车，“你赶紧吃吧，别饿坏了身体。我这儿还一堆单呢。”

“哎等等！”张良突然叫住她，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，“你家住得远吗？我送你回去吧，反正我也快弄完了。”

姑娘回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啊？太谢谢你了！我家就在前面那个小区，就三站地。”

张良点点头，抓起自己的外套穿上，又把保温袋接过来：“走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楼道，晚风裹挟着电动车尾气，吹在脸上也不那么冷了。张良骑得慢，姑娘骑得也慢，一来一回的，路上居然碰到两个同样在加班的年轻人。

“欸，你咋也在这儿？”

一个男生打了个招呼，三人就停下来聊了几句。原来那男生是隔壁公司的，也是被项目逼到凌晨。姑娘就说是送外卖的，顺路捎了他们。路上遇到一个呛嗓子眼的，姑娘还急忙把保温袋递给那男生，自己喝凉水都皱着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