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林风，你小子又跟那卖草药的老头扯犊子呢？"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吓了林风一跳，他转身看见是村里横行霸道的王二狗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看样子是又去镇上收破烂了。

"没，没扯犊子，就问问老先生下个月的药材收成怎么样。"林风尽量把声音放低，王二狗不是个省油的灯，上次就因为他跟村里长的打了个招呼，把他辛辛苦苦种的几亩地给占了，全都改种了那些不值钱的观赏花。

"哟，这是怕我跟你算账啊？"王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"老东西手艺好，你要是乐意，帮衬着点呗。我给你家送点米去，城里的玩意儿，精着呢。"

林风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王二狗，每次都这套说辞，他要是真收了米，下个月刨地都没镐头使了。正想着怎么接话，旁边另一个声音开了口："二狗，你瞎操心啥，林风这孩子好着呢。"

说话的是个扎着麻花的妇人，约莫五十来岁，正是村里有名的纺织娘李婶。李婶家里条件也不好，丈夫常年生病，全靠她半夜纺织糊口，但村里谁家有难处，她从不落井下石。王二狗虽然烦人，但也知道这个规矩，立马收敛了神色。

"李婶，您说笑了，我就是问问。"林风赶紧笑了一下。

李婶摇摇头，从怀里掏了块怀表看了看，"天色不早了，我得赶紧回去纺布了。林风，你跟在我后面，王二狗，你要是再敢欺负老实人，我就跟你爹说去，他可是城里的捕快同志。"

王二狗脖子一梗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扭头走了。林风感激地跟着李婶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最烦的，就是这种明哲保身的态度，好像所有人都得看王二狗的脸色。

"李婶，您别往心里去，他那样的人，迟早要遭报应。"林风跟在后面轻声说道。

李婶叹了口气，"报应？能有什么报应。我丈夫一辈子本本分分，到头来还不是耗尽了家财。你们年轻人，要是有本事，别学我们这帮老胳膊老腿的。"

走了一阵，两人到了林风家门口。李婶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我那表弟之前在山里砍柴，无儿无女，下个月要是还不开工，你能不能匀点米给他？我知道你手头紧，但人不能完全没了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