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禾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又低头盯着屏幕。屏幕上的设计图还停留在最初的草稿阶段，那几个小案例要求的风格跨度大，她实在没思路。老板那边催得紧，电话都快被打爆了。方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咖啡杯在桌上敲得啪啪响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，季平舟抱着几本书走了进来。他平时不怎么来，偶尔来也总是神神秘秘的，不是去茶水间就是去角落的计算机房捣鼓点啥。方禾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苦干。

“方禾，”季平舟走到她桌边，将书放在她桌上，轻声问，“还在为那几个设计头疼？”

方禾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头疼能是假的？老板催命似的，三天要天上去的设计图。”

季平舟笑了笑，翻开一本书，又合上，指着屏幕上的草稿说：“这几个案例风格差异大，你可能得换个思路。比如这个，”他指了指一个现代简约风格的草稿，“可以尝试加入一些复古元素，中和一下。”

方禾挑眉：“季设计师，你这是来指导设计大赛的吧？我怎么觉得你连甲方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
季平舟无奈地扯扯嘴角：“我只是路过看看，顺便提点建议。你要是不信，试试？”

方禾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就试试。你要是能帮我把老板满意的设计图弄出来，我就免费帮你设计个人主页。”

季平舟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办公室里安静了不少。方禾和季平舟偶尔低声说话，偶尔一起看电脑屏幕，气氛微妙。方禾发现季平舟的设计风格很独特，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花哨，而是带着一种内敛的质感。她学着他的风格改了几版图，效果意外地好。

快到傍晚的时候，方禾终于完成了所有设计图。她松了口气，伸了个懒腰。季平舟站在她身后，看着设计图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怎么样？”方禾回过头，想看看他的表情。

季平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忽然有些迟疑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轻声说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方禾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好。”

两人走出办公室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方禾想起他们最初是雇佣关系，合同签完就各走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