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像一根针扎破了厉莫寒紧绷的神经。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，冰冷的玻璃屏幕在指腹下滑落，砸在桌面上，“啪”地一声轻响。厉莫寒没回头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进来。”

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他心里那点因为苏浅语而起的烦躁，瞬间被这股子冷硬压了下去。他需要静一静，需要把眼前这个烂摊子捋顺。

门外顿了顿，然后是苏浅语轻巧的推门声。

“厉总，”苏浅语的声音像温水，小心翼翼地放着，“我看您办公室灯亮着，就过来问问您晚上还有没有忙完的意思。”

厉莫寒没应，只是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乱码似的文件。他这两天在忙一个重要的项目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他这边又出了点岔子，整个人都没怎么睡好。

“有事？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还是没缓和多少。

苏浅语心里叹了口气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他面前，把手里的一杯温水递过去：“知道您忙，就是……有些资料需要您过目，我放在这里了。”

厉莫寒眼皮都没抬，指了指桌上那叠文件：“看完吧，我明天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浅语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这个项目对您很重要，我觉得我还是先熟悉一下比较好。”

厉莫寒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灯光下，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星星。他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地松动了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：“让你看你就看，什么可是不可是的。”

苏浅语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您就别摆架子了，您那冷冰冰的样子谁看得懂啊。”

厉莫寒挑了挑眉，嘴角似乎有了一点点弧度，但很快又被他自己给掩饰了下去。他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懂的人，自然会懂。”

说完，他便又埋首于文件里，不再理会苏浅语。苏浅语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但还是默默地把那叠文件放在了他手边，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耐心地等他忙完了。
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手机铃声。厉莫寒在苏浅语面前的耐心，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多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