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脚步没停，但速度慢了半分。那女声像根针似的扎过来，他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但脸上啥表情没露。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，他走路都带风，此刻却故意放慢了半拍，像是怕被人跟上去似的。

“王浩！你给我站住！”那女声又来了，这次还拖了长音，跟吵架似的。老王回头瞥了一眼，校门口堵了一小撮人，有个扎马尾辫的女老师站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几个学生，指着他，指得那叫一个清晰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不是怕，是懒得跟她们耗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磨破了的球鞋，鞋带都快断了，脚底板也被磨得透亮。学校门口风大，吹得他对面那几个学生指指点点，他装作没看见。书包里的东西沉甸甸的，有课本，有习题册，还有那本封面花里胡哨的《星辰变》，虽然他根本看不懂。

“站住！王浩同学！”马尾辫女老师往前逼近了一步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今天是怎么回事？放学不回家，还跟李老师吵架？是不是又惹事了？”

老王心里骂了句“老不修”，面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、没有啊，李老师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马尾辫女老师打断他，指了指他身后，“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！把李老师的花瓶砸了？还推了张同学？”

老王头皮发麻。他明明记得自己下午在图书馆看书，后来去小卖部买了包辣条，再后来就回家写作业了，咋就跟他八字不合呢？他使劲眨了眨眼，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。事情，似乎有点变味了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老王支支吾吾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马尾辫女老师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“跟我去办公室一趟！”

周围的人群“嗡”地一下散开点，但又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老王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不是火气，是被人围观的热度。他没理会，低着头，迈步往学校的教学楼走。

走了没两步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站住。”

老王脚步猛地一顿。他不用回头都知道，是苏婉。那个传说中不喜欢说话，成绩又好到爆的校花。

他硬着头皮转过身，尽量挺直了腰板，但书包太重，还是有点含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