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老王正蹲在学校后门那片没人管的槐树下抽烟，被旁边发传单的小卖部老板吼了一声，叼着烟的手一抖，差点把烟头磕地上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把烟重新叼正，斜眼瞅着那小子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啥事儿？" “我靠，你跟你说点刺激的，”小卖部老板压低声音，压得几乎只有他俩听见，“咱们学校新来个转校生，真特么邪门！” 老王皱了皱眉，叼着烟的手指掐灭了个烟头，“又来什么神神叨叨的？咱学校这种货色见得还少吗？” “不一样不一样！”老板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这个跟他们不一样，他 gaze，他眼神，特邪门！” 老王叼着烟的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吧，你说，我听着呢。” “就是啊，这小子，昨天刚来，放学前在走廊那趴着看画册，那眼神，啧啧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！”老板咽了口唾沫，好像刚才说的是什么特恐怖的事儿，“我跟你说，老哥，他眼睛……他眼睛是竖瞳！” 老王猛地吸了口烟，差点没喷出来。“……你说啥？” “竖瞳啊！就是像狗一样的那种眼睛！”老板一脸惊恐，“我可不骗你，我亲眼看见的！那小子在看画册的时候，我凑近了，就看见他眼睛是两道白线，中间一道黑线，跟……跟条蛇似的！” 老王腾地站起来，掐了灭烟头，在原地转了两圈，一脸难以置信：“你说的是真事儿？不会是你看花眼了吧？” “我哪敢骗你啊！我吓得腿都软了！那小子根本没发现我，他自个儿对着画册笑呢，笑得跟傻逼似的，但那眼神，啧啧……”老板越说越哆嗦，“老哥，你该不会是没见过吧？那眼神，看得人心慌啊！” 老王沉默了，他蹲下来，从口袋里摸出块脏兮兮的玻璃，对着夕阳看了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“老哥，你咋不说了？” “我说了，你信不信随你，”老王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“走吧，该上班了，别在这儿杵着了。” 老板还还想说啥，老王直接把他往外推，推出去老远，他才转身往学校里面走。 学校里，老王走在林荫道上，心里一直想着那两道竖瞳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见过一个这样的孩子，那个孩子后来被当成怪物，被所有人嫌弃，最后……老王没想起来，他被车撞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