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他肺叶子直抽抽。妈的，这就是我接下来的窝？他转了转脖子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脚底下故意踩得重了些，听着那咯吱咯吱的声音，心里头堵得慌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啊这是！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对着窗户上的冰花啐了一口唾沫，冰冷的唾沫瞬间就结成了冰点。

屋里空荡荡的，除了几张破桌子烂凳子，就只有角落里一个掉了漆的铁皮柜子，柜门虚掩着，柜脚下面堆着些灰垢。这地方，简直比猪窝还差。陈风一屁股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椅子上，椅子腿和地板摩擦，发出难听的吱呀声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出他疲惫的脸。这是他摸进城的第八天了，兜里这点钱，连个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刚才那个中介就是个王八蛋，嘴上说得花好稻好，说什么“采光好，交通便利，拎包入住”，结果呢？这破地方，连夏天都住不住，更别说现在这鬼天气了。

“老天爷啊，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陈风心里哀嚎，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屏幕。他点开那个破导航软件，上面显示着附近有个废品收购站。他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噜叫得厉害，昨天晚饭就没吃，到现在肚子还是空荡荡的。

“既然来了，饿着肚子也不是事儿，去废品站那边看看，兴许能捡点吃的。”他心里盘算着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刚走出这破地儿，外面的寒风更猛了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陈风把脖子缩了缩，快步朝废品站的方向走去。这城里，冬天可真冷啊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路过一个巷口，风忽然小了些。陈风低着头，正琢磨着是先找吃的还是先想办法弄点钱，突然脚下一绊，差点没摔个跟头。

“我靠！”他骂了一句，低头一看，绊他的东西是个黑乎乎的麻袋，被风吹得半躺在墙根下。他弯腰捡起来，这麻袋还挺沉，一晃动，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碰撞声，像是装着不少铁疙瘩。

“我以为是啥宝贝呢，原来是些破烂儿。”陈风嘟囔着，打算把这碍事的玩意儿踢到一边去。可他伸手一摸，这麻袋还挺沉实，摸着不像废铁那么冰冷。好奇心一起，他索性蹲下身，解开麻袋口上那根草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