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露月指尖一顿，目光从窗外收回，落在青瓷端着的茶盏上。那盏青瓷是母亲亲手挑的，胎质细腻，釉色温润，养了这么久，手心都摸出温热劲儿了。“知道了。”她轻声应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倒像是在回应窗外那几株开得正盛的玉兰，“替我道谢，说我随后就到。” 青瓷应了声是，便退下了。冷露月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，那茶汤入口微苦，回甘却带着几分清冽，恰似她这半点心计半日安稳的日子。她放下茶盏，眼神微闪，想起母亲话里的意思。妹妹冷露华那边又出什么事了？也好，正好去看看。 穿过一曲廊，绕过一池莲，冷露月来到东院正厅。厅内摆设雅致，纱帘轻垂，檀香暗暗浮动。母亲沈氏正坐在主位，见她进来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。“露月来了，快坐。”她又看向旁边，“露华也来了，你姐妹俩正好说说话。” 冷露月依言在母亲身侧坐下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对面，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冷露华。这妹妹自小被母亲捧在手心，娇惯得厉害，可这副模样……多少有点出息？冷露月面上不动声色，心底却暗自冷笑。妹妹不是一向喜欢在母亲面前撒娇卖萌，博取关爱吗？怎么今儿个像霜打的茄子似的？ 沈氏似乎没注意到冷露月微不可察的冷意，只关切道：“露华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身子不舒坦？” 冷露华勉强笑了笑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母亲，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累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太子殿下……他今儿个带人去园子里练箭了，我本来想过去看看的，可是腿有点软，动不了……” 沈氏眉头微蹙：“太子是mp，她若想去，定会带上你。” 冷露华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可是……” 冷露月心里“嗤”了一声。妹妹这是何苦呢？明明攀上了太子这棵高枝，怎么还要在母亲面前装可怜？她面上依旧平静，甚至还替妹妹说话：“母亲，妹妹或许是想替太子分忧。毕竟，太子日理万机，身边人多，妹妹细心些，能照应到些地方，也是好的。” 沈氏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有道理。不过，凡事皆有度，露华，你也别太刻意了。” 冷露华感激地看了冷露月一眼，那眼神里的算计，冷露月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