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眼前猛地黑了一瞬，手里的咖啡 mug 差点没拿稳，滚烫的热流喷出来，烫了手背一下。她“嘶”了一声，抬手揉着，心里那股尖锐的声音已经炸开了锅。

“林晓！你什么情况？！”沈知一的声音隔着手机，像座压下来的山，“那个报表，三个小时前就要，你磨磨蹭蹭搞到现在！”

“我怎么磨磨蹭蹭了？我早就弄好了，是你催得紧！”林晓下意识就想怼回去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关键是手背那点痛提醒她现在是谁谁谁在催命！

心里的声音立刻配合着闹腾起来：“对啊对啊，他就是烦人！一天到晚催催催，烦都烦死了！那个什么报表，不就是一摊数字嘛，至于这么上赶着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沈知一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没料到林晓不仅不辩解，还一脸理所当然，“林晓，我是你老板，还是你现在的小男友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心里那声音又开始嘚瑟，“我是我自己的！谁让你这么烦人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，没点生活情趣！”

“哈？情趣？”沈知一的声音彻底被雷到，“你的情趣就是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？”顿了顿，他声音里带上了点难以置信，“你刚才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林晓一时没反应过来，心里那声音还在嗡嗡嗡响：“我说……我就是我，独一无二，谁也取代不了！哼！”

“好一个独一无二！”沈知一的声音低沉了下去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，“行，林晓。我最后警告你一次，那个报表，立刻给我发过来，五分钟。”

“凭什么？！”林晓心里已经炸毛了，这次连骂人的话都想往外甩。

“凭我是你老板。”沈知一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也凭……我随时能把‘独一无二’你拿掉。”

林晓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滑掉。完了完了，这声音又开始撒泼了，还搞什么“拿掉”……她赶紧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对着手机吼：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什么叫报表了行吧！我这就发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刚才那感觉，简直要命，好像她随时都会被那个什么“独一无二”掀飞了。但奇怪的是，每次只要沈知一这么一说，她心里最烦乱的那股劲儿，好像就能暂时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