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诗。”

这个名字从薄夜嘴里出来，跟淬了冰似的，每个音节都带着刺儿，扎得唐诗后背发麻。

她僵在原地，心脏砰砰跳得跟要蹦出胸腔一样。刚才巷子里那会儿，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，可现在被薄夜这么一叫……唐诗深吸一口气，原地转过来，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背脊，嘴角还挂着那点没散干净的笑意：“薄总？这么晚还没歇着啊？”

路灯昏黄，刚好照亮她脸上化着淡妆的精致，还有那双水润的眼睛。唐诗心说，得，这回是真躲不过去了。她索性笑得再大方点儿，好像刚才钻巷子那事儿，完全是自己瞎想。

“路过。”薄夜盯着她，眼神像X光一样，能把人看穿。他声音沉得像块铁：“听说你最近挺会‘路经’的？我那笔钱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
噌——冷气从唐诗脚底板直冲脑门。她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。这话说的，怎么跟秋后算账似的？唐诗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得撑住：“薄总消息挺灵通啊。钱的事……我这不正在想办法嘛。”

“想办法？”薄夜往前走了两步，距离瞬间拉近。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水味儿，一下子就钻到唐诗鼻子里。“唐诗，你把我当傻子？”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，“怎么想的办法，不会是想把我当冤大头吧？”

“你这话说的……”唐诗被他挤兑得有点发急，但面上还是强撑着笑，“薄总可真是……冤枉我了。我刚拿了点散活儿，这不正好出来吃个宵夜嘛。”

她指了指旁边那家亮着灯的烧烤摊，顺口道：“你看，就这点儿钱，还不够我在这吃顿好的呢。哪有钱还你啊？”

薄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眼神冰冷：“哦？唐诗，你现在倒是挺敢花钱？”

“那是！”唐诗被他盯得有点不舒服，但仗着人多，也不怕，“薄总您知道，人总要吃饱喝足才能干活不是？我这不是为了赚钱还您呢嘛。”

“是吗？”薄夜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，看着就没安好心，“行，我等着你‘吃饱喝足’之后，怎么还我钱。”

这话说得，唐诗听着就烦。什么叫等着她？好像等不等她，全在他一念之间似的。她装作没听出那层意思，凑近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，用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说：“薄总，咱们有话好好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