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出巷子口，唐诗就闻到一股子烤串的烟火味儿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刚才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。

"唐诗。"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轻不重，却让唐诗浑身一个激灵。

转身，薄夜就站在巷子口那片昏暗的光线下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烟，烟雾缭绕地挡住了他的半张脸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，站在那里，看着就像电视剧里的终极反派，冷得冒气。

唐诗挑眉，语气故意带着点不耐烦："薄总，您不是跟踪我吧？需要我说什么？报警？还是请您离开？"

薄夜把烟掐了，动作很利落，火星在黑暗里闪了一下。"别激动，路过而已。"他往前走近了两步，路灯下能看清他眼里的疲惫，跟平时在商场上那种杀伐果断的样子不太一样。

唐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今天有点怪。但面上还是不屑一顾："哦，那薄总真是敬业，大晚上还在工作？"

"是。"薄夜突然反常地没跟她扯皮，反而很认真地回答，"但不是工作上的事。"他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下去，"刚刚巷子里那个，你认识？"

唐诗心里骂了句fuck，面上还是淡定得很："不认识，可能是认错人了吧。"她可不想牵扯进自己的麻烦里。

薄夜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："唐诗，你现在可不是南城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了。"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"四千万，不是一笔小数目。"

唐诗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："薄总，既然你都听到了，那应该也知道，那是我欠你的。"她顿了顿，眼神直直地看着他，"正好，我也不是不还，你想要什么方式？直接卖器官还是怎么样？"

薄夜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似乎松动了一瞬，但下一秒又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"随你怎么想。"他转身，"你记住，唐诗，有些债，不是你想不还就不还的。"

唐诗站在原地，看着薄夜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心里那股子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