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石捏着游戏手柄的手，在屏幕上瞎戳。屏幕里的英雄飘来飘去，现实里的他嘴角却挂着笑，像只揣着小秘密的猫。对面客厅的灯刚灭，屏幕右下角的红点提示——李思瑶上线了。

“哟，大老板，又加班呢？”李思瑶的声音隔空传来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甜腻，像根羽毛，扫得王石心痒痒的。他头也不抬，手指却快了几分：“刚收了工。”

“这才几点啊，收工？”她拖长了调子，拖出了几分无辜，“我还没下班呢，刚摸鱼刷到你在。”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啧，真够拼的。”

王石屏幕上划过一个滑稽的鬼脸，没发出去。他这间出租屋，客厅和卧室隔着一面薄墙，墙的另一头就是李思瑶的家。两栋楼挨得极近，中间就一条逼仄的走廊，楼间距小得能听见对面电视的声音。王石有时候半夜睡不着，就能听见隔壁传来吵闹的音乐和李思瑶叽叽喳喳的笑声。他一开始嫌吵，后来习惯了，听着反而安心。

李思瑶这会儿在现实中，应该是翘着二郎腿，下巴搁手背上，一边刷着手机，一边冲他这边喊话。王石看不见她的脸，但能猜到她大概率是那副欠揍的欠揍的表情。

“所以说，”李思瑶又开始说，“你这种闷葫芦，怎么找女朋友？不会是找不到，只能找这种没人要的……”

王石“哧”地笑了一声。李思瑶嘴毒，但不是真心坏。她就是喜欢整蛊，像只上蹿下跳的小麻雀。他虽然性子闷，但耳朵灵光，早就听出她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。

“谁说我找不到？”王石把游戏手柄一扔，起身从抽屉里摸出根泡面，哗啦一下拆开，倒进旁边电饭锅里。热水哗啦灌进去，面饼在碗里扑腾了几下，像只受惊的鱼。屋子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泡面吸水的声音，还有一种……嗯，隐约的暧昧气息。

泡面是李思瑶偏好的牌子。她经常在半夜饿了，直接踹门进来，拎着一包泡面，无视他冰冷的眼神，自顾自煮着吃。王石看着她红着鼻尖吃泡面，嘴角总会不自觉翘起来。

“我跟你说啊，”李思瑶还在那儿说，“隔壁老王他们家，最近搬走了一批人，那个谁谁谁，好像要去国外发展了，听说挺风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