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锐盯着苏晚，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他伸出手，想碰碰她，又缩回去了。这男人，真是越老越幼稚。

苏晚没看他，心烦得很。面前这碗面，冷得跟冰棍似的，吸溜起来都没啥声音。周明锐都发疯了，她倒好，心比他这个发疯的老公还大。

“晚晚，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！”周明锐声音抖着，像只炸毛的猫，“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你原谅我这一次，行不行？”

苏晚抬眼，瞥了他一下。周明锐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红红的，嘴角还挂着点口水，真是狼狈。不过，对他来说，这也正常。

“周明锐，”苏晚放下筷子，声音冷得像冰块，“咱俩的账，一笔一笔算。我告诉你，离不离都行，但你得保证一件事。”

周明锐眼睛一亮，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什么事？你说，我答应！只要你不跟我离婚，我什么都答应！”

苏晚嗤笑一声：“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我说的那件事，很简单，你照做就行。做得到，咱们慢慢商量离的事儿。做不到……”她没说完，那眼神里的冷意，周明锐懂。

周明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咬了咬牙：“我……我做！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“离婚协议，签个字。”苏晚看着天花板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字签了，咱们再谈别的。”

周明锐愣住了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离婚协议？苏晚提这个？昨天才说不想离，今天怎么就……他脑子嗡嗡的，有点转不过弯来。

“晚晚，”他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？我……我这不是疯了吗？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苏晚打断他：“别跟我来这套。这协议，你签不签，决定权在你手里。签了，你还能有个余地。不签，你觉得我能把你怎么着？”

周明锐看着苏晚，那眼神复杂得很。有愤怒，有委屈，还有一丝……期待？他可能误会了。苏晚肯定是还恨他，所以才要跟他离婚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：“好，签！我签！你想让我怎么签，我都照做！”

说着，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冲到旁边的桌上，翻找着什么。苏晚也没阻止他，就坐在那里等着。

周明锐翻出了一本协议，还有一支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