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风里都是黏糊糊的热浪。我老爹拽着我，把我塞进一辆摇摇欲坠的旧火车，火车哐当哐当响着，往山里开。我脸臭烘烘的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说带我去赚大钱，结果把我卖到深山老林里当杂工！”老爹抹了把汗，嘿嘿笑：“傻小子，跟紧了，有好处！”

车窗外，荒山秃岭，偶尔窜出几只野狗，夹着尾巴跑。我揣着试试看的心态，跟着老爹下了车。他拍拍我的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外公的徒弟了，好好干，别说赚大钱，吃香喝辣的都有！”我愣在那儿，外公？哪个外公？老爹的手突然很凉，眼神也直勾勾的。

头天晚上，我被安排住在柴房。柴房又热又闷，墙皮剥落，灰尘呛得我直咳嗽。半夜，我听得外面怪声怪气，像是女人的哭声，又像是风吹过破布袋窸窸窣窣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宿，总觉得那哭声是从隔壁屋传来的。

第二天，我被叫去劈柴。那柴又粗又硬，我抡斧子抡得虎口疼，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，滴在柴火上。劈到一半，我忽然停住了。旁边一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，头发长长的，脸没看见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五官。我吓了一跳，斧子差点劈到自己脚上。

“你靠我干嘛？”我手一抖，喊了一声。 那白衣女人突然站起来，转身朝着我，脸还是不清不楚，但我感觉她像是从雾里走出来似的，没影子。老爹在树后吼：“干什么！自己砍柴！”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拿着斧头就往回跑。柴房门虚掩着，我刚冲进去，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。我猛地回头，老爹站在那儿，脸色铁青：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 “我看到……看到个女人！”我声音发颤。 老爹瞳孔骤然一缩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：“谁？！” 我哆哆嗦嗦指着屋顶：“她在……她坐在屋顶上……”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老爹猛地抬头，一掌拍在屋顶上。“吱呀”一声，一块瓦片掉了下来，摔在地上碎成几瓣。老爹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，突然抓住我的手：“走，去找外公！”

我们跌跌撞撞跑到祠堂，外公正坐在门槛上抽烟，手里拿着个罗盘。看到我们，他掐灭烟头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