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火辣辣的，叶天没动，就着那股疼劲儿琢磨事儿。铁塔那小子够猛，但招式是粗活，没什么章法，像头狂牛。叶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架势，发现这小子出力不少，但没一个真正打实的点，纯粹是欺负人。

“有意思。”叶天嘴角动了动，那点血迹被风一吹，腥味儿淡了点。他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划痕处隐隐发红。刚才踹中要害，那是踩着点下的脚，换个人非得躺几天。叶天不怕打，就怕这种纯粹消耗的战法，磨人。

刚回住处，门板一响，宋晴雯晃进来了，头发上还带着湿气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。她手里搭着件外衣，往床上一扔，声音冷得很：“又挨打了？”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把叶天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
叶天直起身，把脸上伤划得像个小花猫的印子露出来，笑道：“小问题。这不，找人练练手呢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脚底，“铁塔那块头，力气是真大，就是没脑子。”

宋晴雯嗤笑一声，走到他跟前，伸手探了探他脉息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：“有点淤伤，内腑也震荡了。怎么又折腾？”她说话直，但人看着挺关心，就是那语气，让人听着有点顶。

“这不是想进步嘛。”叶天也不顶撞，顺着她说，“总不能一直被人当沙包。”他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套，这铁塔是他故意找的麻烦。在军中混，光会挨打没意思，得知道自己能打多久，打成什么样。

“进步？”宋晴雯冷笑，“我看你是欠收拾。”她跺了跺脚，把那件湿衣服往墙上一甩，“行了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，赶紧收拾收拾。老地方，晚上亮灯见。”

“老地方”是他们常去的酒肆，后院有个练武场，不张扬。叶天也不多问，闷头收拾自己的东西。他住的偏殿挺空旷，墙上挂着一副对联，字写得草，上联是“醉卧沙场君莫笑”，下联是“古来征战几人回”。不知谁写的，透着一股子荒唐劲儿。

宋晴雯的东西很简单，几套打斗用的兵器，还有本破旧的册子。叶天瞥了一眼，封皮上写着三个字：“无字天书”。他伸手想拿，被宋晴雯眼神一瞪，又缩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