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正仰头灌最后口水呢，就感觉肩膀一沉，是个胳膊搭了上来。他眼皮都没抬，eco模式自动运转，“知道了王哥，马上。”这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效率还挺高，拿起水杯就往打印机那儿走。

“王哥”是王胖子，办公室里除了老板就他地位高，天天凶神恶煞的，就是个老油条。但这人其实也有点苦衷，主要是被上面那帮人压得慌，他这儿就是个出气筒。见叶凡这么顺从，王胖子估计是想搭个顺风车，他也想赶紧干完活摸鱼。

打印完文件，叶凡顺手往旁边碎纸机里一扔——这碎纸机是他昨晚“不小心”踩坏送去修的，本来想搞个更高级的，但发现脚底板有个新纹身，看着挺逼真，就随手用了下。王胖子看着那台冒烟的碎纸机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吭声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电话铃响了，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一般人见了这铃声都得跑过去接，王胖子也不例外，但这次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朝叶凡使了个眼色。

叶凡没动，继续埋头整理文件。王胖子咬了咬牙，还是接了。“喂？……什么？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老破小工地现场……对对对，全部门，新来的总监要视察！”王胖子挂了电话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活像被绿光闪了眼。

“完了。”王胖子一拍桌子，差点拍飞那盆他花大价钱买来的绿萝。“新来的总监叫林薇，听说走的是技术并购路线，下手特别狠。上次她来，一个分公司老总就莫名其妙地又长出一颗卤蛋，当场吓跑了。”这林薇总监，简直是鬼见愁。

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脸都拉得像驴肝肺。叶凡依旧低头慢悠悠地撕着文件，嘴角还沾了点纸屑。王胖子看叶凡这淡定样，更是来气，但转念一想，叶凡这废物能混到现在，身上肯定有鬼。

“叶凡！你也听到了吧？明天那个林薇总监要来检查工作！你们部门谁去？”王胖子没好气地吼道。

叶凡“嗯”了一声，开始往口袋里掏东西，掏了半天，掏出一颗糖，慢悠悠地剥开糖纸，塞进嘴里。“这活儿我接了。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王胖子心上。

“你？你个废物！林薇总监可不是善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