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剑试群雄

王狗子搓着草，把手指都搓出火星子了。他爹老王临死那眼神，黑潭子水泡得他爹脸皮都没肉了，他忘不了。

“怂？我王狗子怕过什么？”王狗子嘴里吼，手上的活儿没停。青草在他手里像被洗了似的，哗啦啦往下掉叶子。

后山那群小子围着他，起哄声像蜻蜓点水，叮叮咛咛响。为首的那个叫赵四，是镇上捕快的远房侄子，手底下有两下子。

“狗子，别光搓草啊，”赵四撇撇嘴，“今天怎么，不练练？”

王狗子手一扬，草团子破空飞出去，正好打在赵四脸上。赵四嘿了一声，伸手抄住草团，扯着玩儿。

“怎么着，狗子，想练？”赵四把草团扔回去。

“练。”

王狗子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。他腰里别着把剑，是前阵子在黑潭子边捡的，沉甸甸的，名头叫‘千山月’。这会儿亮出来，把山风吹得呜呜响。

后山那几个小子眼睛都直了。赵四更是咧开嘴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狗子，你小子行啊？捡到宝贝剑了？”

王狗子没吭声，手腕一抖，剑尖挑着青草，冲赵四点了点：“练练。”

赵四咧嘴一笑，抽出根绳鞭。两人就这么着，在后山沙地上交手了。

绳鞭缠着‘千山月’，叮当作响。王狗子仗着剑短，腾挪翻挪，总把赵四逼到墙角。赵四仗着力气，抡得绳鞭呼呼风生。可王狗子总能在绳鞭擦身而过时，用剑背磕开绳头。

打了二十回合，赵四喘得直咳嗽。他撇撇嘴，把绳鞭扔了：“行了，狗子，你小子真有两下子。”

王狗子收剑入鞘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：“就这。”

人群里爆发出嗡嗡声。有个瘦高个突然笑起来，拍了拍王狗子的肩膀：“狗子，别得意。我李虎还没出手呢。”

瘦高个李虎，是镇上猎户的儿子，胳膊上纹着条虎。他走到王狗子面前，拍了拍腰间的弓箭袋：“今天就跟你耍耍。”

王狗子没动，就看着李虎。李虎从腰间摸出把三棱刀，手腕一抖，刀锋在夕阳下亮得像把匕首。

“狗子，接我三刀。”李虎咧嘴笑道。

王狗子没说话，摆了摆手上的剑。李虎嘿了一声，手腕一抖，三刀破空飞来，刁钻地割向王狗子的咽喉、小腹、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