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死死盯着悬崖下的黑潭子，风一刮，他感觉裤裆都紧了，生怕被风吹下去喂了王八。他爹老王当初就死在这潭里，临死前拉着他的手，就一句：“狗子，把你娘的卖身钱带上来，爹对不住她了。” 现在老王投了胎估计都当上龙王爷了，这钱他王狗子还没着落呢。

“爹，你说这事儿能成吗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还小。手里的柴刀更紧了，刀刃上的锈斑都快被他攥没了。底下黑漆漆的，别说人了，连只耗子影子都瞅不见，就那黑水，看着就吸人。

隔壁张婶提着一壶凉白开过来送水，嘴里念叨：“这天天搁这儿蹦跶，不嫌累啊？” 王狗子吓一激灵，差点把柴刀扔出去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：“没……没累，张婶儿，您忙活您自个儿喝。” 张婶哼了一声，把水壶往他脚边一放：“喝吧，别到时候渴死这儿。” 说完扭着肥腚走了。

王狗子捡起水壶，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从老王坟头挖出来的破柴刀还在。刀身那么厚，握着沉甸甸的，就是太锈了。可他总觉得，这刀不简单。

“老爹，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 王狗子深吸一口气，把柴刀往腰间一别，走到了悬崖边上。下面黑漆漆的，他闭了闭眼，使劲儿往下跳了半步。扑腾一下，只觉得脚底踩着软软的东西，像是泥，又像是……人？他吓得大叫一声，赶紧爬了上来。

“他娘的，吓死我了！” 王狗子后背全是冷汗，他伸手一摸，底下黏糊糊的，还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像是块骨头。他捡起来掂量掂量，又往旁边摸了摸，竟然摸到了个铁牌，上面刻着两个小字：“剑诀”。

“剑诀？” 王狗子咂摸这词儿，啥意思？他翻开铁牌背面，下面刻着一行更小的字：“千山明月，出鞘见血。” 下面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，像个歪脖子人，手里握着把剑。

“千山明月剑？” 王狗子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靠，这名字我熟啊！” 他想起镇上那个说书先生，天天吹嘘的千山明月剑，说是当年某个绝世大侠的佩剑，能辟水寒，断金铁，剑气所过，自带明月光芒。

“那是我爹的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