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站在悬崖边上，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潭子，风一吹，都感觉能把自己给吸下去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手里攥着那把破旧的柴刀，刀刃上都锈得发黑，根本就派不上用场。

"老爹，你说这事儿能成吗？"王狗子抬头望着天空，那太阳都快掉到西边去了，他在这儿傻站着都半个时辰了。老爹就在旁边，背着手，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潭子。

老爹没说话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他岁数大了，耳朵不好使，使劲跺了跺脚，扯着嗓子喊："想当年，老夫在清风镇，也是一霸！"

王狗子噗嗤笑了一声，从小到大，老爹就爱吹牛。清风镇算个屁，也就那么三二十户人家，砂石厂还是镇上最大的买卖。老爹最吹牛的时候，把砂石厂老板给揍了，结果屁股扭进沟里，差点瘸了腿。

"狗子，给你三柱香时间。"老爹吧嗒嘴，指了指王狗子腰里的绳子和筐子。王狗子长得跟黑炭似的，喜怒不形于色，听老爹这么一说，脸上根本就没啥表情。

王狗子从怀里掏出三根香，那是丈母娘给的老.methods，说是能驱邪避煞。他学着老爹平时抽烟的样子，咂咂嘴，把香往空中一扔。火苗噗地着了，青烟直往天上飘。王狗子使劲睁大眼睛，看着那缕青烟，喉咙里咕噜噜转了几圈。

"爹，您就别在这儿站着了。"王狗子往筐子里塞了几块石头，主要是怕绳子断了，下面可就等着喝西北风呢。

老爹这才不情不愿地挪挪屁股。他一直觉得，儿子是块废柴，要不是他，王狗子早就饿死街头了。可他也不是故意打骂儿子，就是看不惯那怂样。

王狗子把筐子往空中一扔，那绳子钩子上系着块破布，在风中一晃一晃的，像条蛇。可那潭子深不见底，谁知道底下是软是硬？王狗子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了一句娘，往筐子里又扔了两块石头。

"爹，您就在这儿等着，我马上回来！"

老爹没吭声，就是使劲抽着旱烟袋。王狗子把筐子往下一放，那筐子就往深了沉，眼看就要没影了。王狗子往旁边一跳，差点被那绳子绊倒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潭子边上有几株野草，那草长得挺茂盛，叶子边缘都是锯齿形的。